我不是一个适合当作朋友的人。
这是我在很久之前就知道的,但是朋友这个词,在我没有亲身体验过,对我还是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我曾经向往着,想要和一些人做朋友,但事情的结果每每都在告诉我,我不适合。
其实我可以是装着去想要做一个人的朋友的样子,但这对于我来讲真的是太委屈的,我不是很想这样。
高一下的最后几天,我们就是呆在学校的实验室里作为我们的教室等着最后的市统考,因为我不是一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不是很喜欢看表,所以在那一段时间里每天就会起的很早,往往每次我到教室里,教室里就只有几个同学。
那个时候,在一间教室里,我感觉被某种力量划分成了好几个区域。我在的地方就只有我一个人,我的目光就总是会飘到另外的几个区域里,看着他们的笑容洋溢在红彤彤的脸颊上我就止不住的羡慕,人来齐了,我就躲在他们的中间,小心的观察,好像这样我就可以从中获取一点点的快乐,这样的生活好像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考试了,考试结束我们就回到原来的教室。
其实,据我的观察坐在我前面的一个人,也是一个人沉默着度过大部分的时间,看着他的样子,我第一次有了种找到归属的感觉。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有时就会假装不经意间的和他遇到,然后就一起去考试,时间长了,我们好像是熟悉了彼此的存在。
最后一次考试,考的是什么我已经忘了,我只记得那天的太阳很大,在去考场的路上我觉得整个人晕乎乎的,这个时候我问了一个问题,假装不经意的样子,我问他,“你说我们以后会分到一个班级吗?”他说,班级的排列是s型的,我考得好,他考的差,会分到一起的。我笑笑,没有说话。这个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了一种压抑的感觉,迫切的想要逃离我所站的位置,那个时候我以为是太阳太大了我想要快点去考场,回忆起往后日子里发生的种种我忽然觉得可能一切要发生的事情,在我和他的一问一答间早就有了某种命运的注定。
考完就是放假,几天后回到学校,就着急着要去新的班级,我果然是和他分到了一个班,我觉得这一定是老天在眷顾我,没有让我在考完试之后变成一个“孤儿”,我和他很自然的商量做同桌,之后的每一天,我们就是除了早上从宿舍到教室的那一段距离我们一直是形影不离,一起吃饭,一起在走廊外面吹吹风,一起去找以前的同学玩,我们很自然就是成了朋友。
在我刚刚上高中的时候,我们宿舍里就是有那种形影不离的朋友,明明是宿舍的团建,却总感觉我们是两拨人,一个是他们一个是其他人,那个时候我们宿舍就习惯了他们的存在,我也是在那个时候有了迫切的想要找一个朋友的想法,因为我实在是不善言辞,我在宿舍里我总感觉我是得罪别人了吗,为什么我感觉我像是被孤立了,我那个时候常常有这样的想法,时间长了,我被这个自己搭建的牢笼给压得喘不过气,我在一个雨后看着在一个小松下躲雨的狗,有点触景生情,就哭了,嗯哭了。当时在我身边还有我们宿舍的一个人,和另外的一个人,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他们,他们默默的听了,告诉我这本来就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我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而伤心。在那之后我性格就渐渐变得孤立了,不再去刻意的迎合别人,因为我觉得,真正可以做朋友的人,在相处时是不会有压力的,一切应该就是自然而然的,而不是去刻意的营造。
在我和他相处的那一段日子里,因为我不是一个擅长做决断的人,在我看来他又是一个很精明的人,虽然在某方面他确实是比较强势,但我就觉得做朋友可能就是要带着一种包容的心态,人无完人,既然是做了朋友,那就是要去互相尊重。有一件事一直是我心中的一个芥蒂,在一次吃饭的时候,我们班级老师就提前放学,我们就慢慢的走去食堂,然后在快要到的时候我就说我想要吃面,然后他就是很生气的样子,骂了我一句,我完全是懵了,我想要去反击,但脑海已经被一种震惊给填满,甚至还有点溢出来,我脑袋一时间像是宕机了,嘴巴已经张开,但喉咙像是卡着,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后面还是去排面了,在排面的时候我们还遇到了一个人,是以前的同学,我看着他很自然的上前打招呼,然后又骂了我一句,像是开玩笑的语气,把刚才的事像是笑话一样将给了那个人听,我是想要阻止的,但脑子已经是慢了半拍,看着他和另一个人玩笑的样子,那种压抑的感觉有一次找上了我,在那声音的波动中,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点反胃,有点恶心。但是后来我还是妥协了,我就认为可能是他觉得那一位同学和我和他都算是比较熟了才把这件事当玩笑一样讲出来。有那么一瞬间,我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确实是我做错了,我确实是要看好时间,要早点的提出意见。在之后的时间,类似的事情没有再发生,那件事在我们之间像是一件平常的小事就这样在日复一日重复的生活中像是风扫尘埃一样被扫走了。后来就是军训了,不止一次的如果我不按照他想的想法去行动,他就会生气,那个时候我还不明白这之间的逻辑,在我想明白的时候已经是军训的倒数第二天,那一天的晚上视野里的天空被主席台前大功率的几只灯泡照的亮一片,暗一片,灰蒙蒙的,没有星星,有照着航线一丝不苟飞行的飞机在我们的操场上发发出一点红光。我问坐在旁边的他,问他我们以前是不是经常走在一起,他说没有。他可能是发现我的表情有点不对,连忙改口说了一句,“其实还好”。我讲了我和他以前的一些事,一边说着,眼睛一直看着他,想在他的脸上找到某种东西,我不知到我要找的东西是什么,可能最后也没有找到,我有点失望的把头低下去,不再看他,也没有心思再去听后面的话,他说其实在分班的时候,他想,只要有一个男生和他分到一个班他就满足了,但后来想想和我分到一个班真的有点不大好,我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没有去打断他,他继续说,在那几天他一直等着我去和他说话,但是我就是没有理他,他本来想试一下看如果故意不理我,我会不会和他说话,没有想到我真的就是一直不讲话。我听到这沉默了,其实我一直很害怕自己变成那种阶级性友谊的最末级,但是真的发生这种事我真的除了跑其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我在那天晚上就想明白了,他其实和我之前一直认为的样子不同,他是一个很善于交际的人,但这些交际碰不到他的内心,他不会把自己的内心掏出来交朋友,他只会是在维护自己自己利益的同时,合理的利用好身边的人,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什么是可以做的,什么是不可以做的,他一直很清楚,可惜的是他也把我认错了,我承认我是想要朋友的,但这并意味着我就会一味的忍让,在确实没有希望得到一点点的正向反馈就会去无条件的伤害自己,老老实实的去维护这种关系,这根本就不叫交朋友,这叫舔。所以你说我为什么要舔你啊?舔你我有什么好处?凭什么为了你我就要牺牲掉我的时间,我的精力,来委屈自己?一天到晚好像我不陪你做点什么事我就像犯罪了一样,摆着一副“司马”脸,就好像我会因此感到内疚一样,马的,在我活了将近16年的人生里就没有见过这样恶心的人,草。
在后面的一天,我不在浪费我的时间去等他,陪着他去做任何事,我开始按照我自己的规划生活,我走在不知道每天会踩多少脚的水泥路上,感受着太阳的光从树叶间照到我的脸上,眼睛的微微刺痛感和脸上若有若无的瘙痒感,让我第一次觉得,活着真爽。人就是这样的,不是因为有互相需求的关系是不可能不付出一点东西就可以把关系维持下去。在最后的两天我把生活彻底的还给了自己,我开始渐渐释然,我不知道我接下来要面对的人是什么样的,但是我知道,在此时此刻,我是自由的。
我或许不是很适合被当作是一个朋友,这点我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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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haitun hait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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